一乡下郎中读了几本医书学了些医道,也治好了几个伤风感冒的病人,觉得行医乃易事一桩,于是自诩为“神医”,四处标榜自己医术高明能起死为生。他带了一名伙计,到城东开设医馆坐堂问诊。开馆之日遍请城中各界名流前来捧场祝贺,场面热闹异常,也吸引不少患者前来求医问药。“神医”有模有样地坐在医案前会诊把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几天伙计告诉他,城西也有家医馆开张了。“神医”听罢嗤之以鼻,满脸不屑一顾。
“那肯定是庸医开馆。请问他的名气有我大吗?开张场面有我壮观吗?”庸医指着左墙自负地说:“再说,他敢挂这张‘华陀在世’的金匾吗?”
伙计被震住了。他想,果然是“神医”呀,不然哪有如此底气呢?于是更对“神医”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不久伙计又发现,城西医馆病人接踵而至,医馆上下忙得不可开交;而“神医”坐堂的城东医馆却生意日见惨淡以至无人问津。伙计连忙又将这一情况告诉“神医”。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不足为奇,”“神医”手指右墙大言不惭地说,“你且看这墙上‘手到病除’的匾,我已经达到咱行医的最高境界,经我治疗的病人全都痊愈了,自然不找上门,故而病人越来越少;可那城西庸医治不好病人,所以病人越治越多,不证明他医术低劣吗?”
“果然是‘神医’呀,医术神理论也神,实在让人敬佩之至!”伙计恍然大悟揶揄道,“这么说平民百姓家不开医馆都没有病人问津,他们个个也都可以当 “神医”了?只不知长此以往咱们将靠啥糊口呀?你这完全是‘庸医坐堂’啊,懂吗?”
听了伙计的话,“神医”眨巴着双眼愣在那里,竟然答不出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