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旁边长着一棵野木瓜树。每年秋天，金黄的木瓜熟透落地，鸟儿们便聚在这里开宴会。
兔子灰灰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平日里鸟儿落在树上啄果子，他早就看得眼馋，心想："这树长在我老屋旁，木瓜本该归我才对。"
一天，趁鸟儿们飞去溪边喝水，灰灰找来一根枯树枝。枝头半熟、熟透的木瓜，全被他"咚、咚、咚"打落收进布袋。
灰灰提着满满一袋木瓜路过树下，得意洋洋地对归来的鸟儿说："喳喳喳的小偷们，还是兔子跑得快吧？"
鸟儿们望着光秃秃的枝头，一只机灵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落在灰灰的布袋上，学着他的语气喊："灰灰兔快快快，布袋里装的都是偷来的甜——"
灰灰脸一红，提着袋子跑了。
没了木瓜吃，鸟儿们往远处林子找野果。一路啄食各色果子，没消化的种子便撒落在林间各处。大雪封山之前，它们寻到一棵老榕树，树洞铺着软苔藓，刚好用来过冬。
冬天来了，寒风呼啸。灰灰守着那袋早已干瘪发硬的木瓜，啃了一口，籽硌了牙，满嘴都是陈年的涩。
远处林子里，鸟儿就此安家。开春之后，遍地长出嫩绿新芽。
灰灰嚼着那口苦涩的木瓜，忽然想起夏天时，鸟儿们在枝头唱歌的样子。那时他觉得吵，现在却觉得，那声音比手里的木瓜甜得多。
第二年秋天，木瓜树又挂满金黄果子。灰灰坐在树下，一颗也没有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