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读者在开心中受益

——序张鹤鸣寓言系列《绿叶对根的倾诉

很多朋友都知道,浙江省的瑞安市,是被国家一级学术组织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授予的全国首个“寓言大市”(也是迄今唯一的“寓言大市”)。也许您会问,在众多的中国城市中,为什么独独瑞安能获此殊荣?我想,除了这个城市具有良好的寓言创作环境和广泛的群众基础之外,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瑞安在全国寓言界出现了像张鹤鸣、彭文席这样颇具影响力的领军人物及其精品力作。因此,一旦人们提及瑞安这个独步寓坛的城市,都会自然而然地首先想到该市响当当的人物——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张鹤鸣先生。

由于曾担任瑞安市越剧团团长兼编剧、瑞安市文化局副局长和瑞安市文联主席,张鹤鸣先生深谙怎样的作品才能打动读者和观众,乐于让他们接受。故而,他创作的各类文学艺术作品,不仅老少咸宜,广受欢迎,而且加之质量上乘,还因此荣获过文化部群星奖金奖、中国曹禺戏剧文学奖、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金骆驼奖、中国金江寓言文学奖和中央电视台优秀节目奖等全国性的大奖,并荣获全国优秀文艺工作者和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等荣誉称号。而由他编剧的童话剧《海国公主》,因为曾进入中南海献演,更是被人们津津乐道。

寓言界的朋友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张鹤鸣先生和他的夫人洪善新老师,对当代寓言文学的繁荣,有着非常独特的贡献。他们伉丽退休后,以培养文艺人才和提高中小学生的写作水平为办学宗旨,创办了双羽学校。在这对辛勤园丁的不懈努力下,他们的学生不仅累获全国寓言、童话创作大奖,而且有些已经开始崭露头角,成为文学艺术界耀眼的新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由于这对志同道合的伉丽不计得失,默默耕耘,培养和造就出了一大批寓言人才,并承办多项全国寓言大赛,才致使他们所在的瑞安市,最终得以被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命名为中国首个“寓言大市”。

古人云:“开卷有益”。这九辑《张鹤鸣寓言系列》,绝大多数是双羽老师为指导中小学学生学写寓言和作文而有意识地创作出来的。这些作品,或者是一则则生动有趣的故事,既富有哲理,又具有教育意义;或者是为了指导学生作文,配合应考而潜心写就的美文——如2009年6月5日发表在《浙江日报》上的《绿叶对根的倾诉》(第1则),因为与6月7日浙江省高考作文题巧合(有网民以为出题老师有意放风,提前泄题,还要求查一查哩),从而被全国许多网站作为09年浙江高考满分作文予以收录。

下面我想简要地谈一下自己在阅读了这部集子后的几点浅显看法。

第一、故事生动有趣,寓意耐人寻味。收录在这个集子里的寓言故事,都是十分耐读的作品,不仅具有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而且寓意发人深省,并揭示出深刻的哲理。

《鼠年鼠当家》(第82则)这篇作品收录在《生肖寓言系列》中,它由三部分组成,故事跌宕起伏,层层推进,高潮不断:

第一部分,鼠王在十二生肖的第一年坐上了当家的金交椅。排位第四的兔子以鼠兔同祖同宗为由,提着礼品要求将它的排位安排在第二,鼠王非常爽快,答应愿意和其对调;另十个生肖听说后,均来找鼠王,要求将自己的位置向前挪一挪,鼠王来者不拒,一概答应;天敌老猫知道后,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要求在十二生肖中占有一席之地,鼠王不敢说不,满口答应;末了,不是十二生肖的动物纷纷来找鼠王,要求挤进十二生肖,鼠王竟然全部答应下来了。鼠后对此不解,作家于是以鼠王的口吻回答了鼠后并说出了这一部分的寓意:全答应,等于全不答应。

第二部分,鼠王为了避免问责,公开提出辞职。三日后,老鼠捧着大印去办交接。不出老鼠所料,交接现场乱成一窝粥,大家都想继位,老虎和藏獒为争位还打了起来。鼠王于是乘机宣布休会。作家没有标明这一部分的寓意,但是读者(包括小读者)看到此处,肯定也会明白,这一部分其实就是“坐山观虎斗”。

第三部分,大象提议十二生肖换届,由于人多势广,十二生肖成了少数。于是,大象、鸵鸟、凤凰等,又为生肖的排位而争执起来,三百河马还耀武扬威地张开血盆大口进行武力威胁。因为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所以鼠王就此以“面对现实,尊重历史”为由,结束了这场闹剧,并因此获得了暴风雨般的掌声。至此,第三部分的寓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了。

《鼠年鼠当家》虽然有上述三层寓意,但我却从中读出了同现实相当贴近的一个总的寓意:王顾左右而言他!因为,读罢此文,我很自然地便联想到当下某些西方国家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与困境,而转移视线的一些类似做法。

此外,像《〈小动物学游泳〉续编》(第3则)、《守株新编》(第68则)、《牛和驴》 ( 第106则)、《老猪坐轿》(第112则)等等,都非常分明地显示了这一艺术特色。

第二,想象丰富,构思奇妙。收进这个集子里的寓言故事,大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其精彩纷呈的艺术构思和别具一格的艺术手法,常常令我拍案叫绝。

《变形丸》(第96则)借用童话手法,以丰富的想象力,向我们讲述了一只小老鼠在偷吃了老教授刚刚研制的变形丸后,变成犬、虎、黄鼠狼的故事。小老鼠因偷吃变形丸,最先变成了一条狼犬,可见了猫后却吓得魂飞魄散,只好变回小老鼠溜之大吉;不久,它又因偷吃虎型丸,而变成了一只大老虎,可“虎鼠”进了马戏团后,仍然“胆小如鼠”地不敢站在高台上表演节目,只好变回小老鼠溜回了家;最后,它在偷吃了一种还未命名的变形丸后,变成了一只黄鼠狼,碰巧遇到几个黄鼠狼正在围追它爷爷,虽然最后救了爷爷,但它终究只得变回原形逃掉并从此再不敢偷吃变形丸了。阅读了这则看似夸张荒谬却有着非常现实依据的精彩故事后,小读者很容易就能理解作者点出的寓意:如果心理素质不改变,光改变身份是无济于事的。

这个集子中像这样好的寓言故事不胜枚举,如《被折断的翅膀》(第9则)、《转基因小老鼠》(第18则)、《狗狗下蛋之后》(第34则)、《冤的故事》(第39则)等等,大都借用童话、小说、散文等文艺种类的艺术手法,语言清新活泼,让深邃的哲理隐喻于优美的文字和曲折的情节之中,非常精彩。

第三,寓教于乐,语言风趣幽默。寓言的功效在于说理,这个功能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怎样达到让大家,特别是达到让中小学生去乐于读寓言,却是摆在广大寓言作者面前的一个大难题。在这方面,张鹤鸣先生和洪善新老师为我们树立了非常好的榜样。以下是我信手拈来的几个例子:

在《三块警示牌》(第98则)中,作者因猴子摸马的屁股挨蹬,而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和“拍马屁”这两句熟语进行发挥,创作出了下面这句精彩的对话——

“老马(教训猴子)说:记住,我的屁股只准拍,不准摸!”

在《聪明乌龟傻瓜兔》(第69则)中,洪善新老师用寓言中的人物老牛和老乌龟的口吻,很巧妙地将“贪财”、“贪权”和“贪生怕死”联系在一起——

老牛说:“因为你贪心:第一次是贪财,以为真有龙宫宝物;第二次是贪权,以为真能称霸称王;第三次是贪、贪……”

“贪什么呀?”兔子问。

“贪生怕死!”老乌龟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在《牛在本命年》(第83则)中,作者根据老鼠退位,老牛登基当轮值主席这件事,很巧妙地联想到我国某个地区前任和现任领导人的名号及其所发生的事件,诙谐地创作了下面的对话——

“马屁精想拍的是马大哥的屁股,更不关我的事了。”憨厚的老牛品味着老鼠的话(说),突然试探地问道:“你小子莫非腐败了?”

“听说有个叫欠‘扁’的当家人,‘马’大哥不肯帮忙,他一下台便进了监狱,太可怕了。我老鼠要是有什么不测,还望牛大哥多多担待!”

本书中像这样风趣和值得品味的例子数不胜数,俯拾即是。

如:汉字寓言《冤的故事》(第39则)虽改编自伊索寓言《龟兔赛跑》,但却不落熟套——兔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新闻人物:原来,由于喝了黑茶馆的茶,它只好躺在大树下睡觉。正在这时,乌龟爬过来要求赛跑。兔子拒绝后,便睡下了。没想到所有的媒体却因此报道了龟兔赛跑兔子输给了乌龟的虚假新闻。后来,伊索将这个虚假新闻编成了寓言,到处传讲。当哭红了眼睛的兔子将自己的委屈说给仓颉的后代听时,后者就此编出了“冤”字:下面一只兔子,被上面的一张乌龟壳罩住了……我敢肯定地断言:只要是看过这篇寓言的小朋友,都会领悟这篇寓言所阐述的寓意——要开动大脑进行分析,不要轻易听信谣言。此外,在阅读了这个令人捧腹的开心故事之后,我相信小朋友今生今世都会记住这个“冤”字!

我经常阅览中国寓言网和中国寓言网论坛,时间长了,便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张鹤鸣先生的小粉丝非常的多。我总结了一下,这些小粉丝喜爱他的原因主要有两个因素:

一是喜欢他的人品。张鹤鸣先生虽然是一个才华横溢、声名远播的老艺术家,但为了培养文学艺术的后备人才,全然没有想到在家享享清福,而是不辞辛苦、不计名利地毅然拿出资金办双羽培训学校。他平易近人,从来不在同学们面前摆出大作家的架子。因此,很多同学不仅仅视他为良师,更把他当作知心的朋友。

二是喜欢他的文品。我在网上看到过很多小粉丝的留言,他们都普遍表示非常喜欢读张鹤鸣先生的作品,认为他写出的文章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一位同学告诉我,他看张老师的文章觉得非常开心,通常一篇文章都要看好几遍。我也曾看过一些小作者公开发表的作文,并在网上和这些作者本人有所交流。当我忍不住惊诧这些小作者不同凡响的文笔时,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表示,这些作文都是经过张老师精心修改了的!

文学来源于生活,寓言作品亦如是。张鹤鸣先生曾经说过如下的话:“……我一直生活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高小和初中学生)中间,比较熟悉他们的喜好,因此,我写寓言首先要构思一个完整的故事,要有趣味性和可读性,要让他们乐于接受并乐于口口相传。要达到这个目的,传统寓言的手法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需要借助于童话、小说、诗歌和戏剧等姐妹文体的优势,丰富寓言的表现力。因为情节较为曲折和完整,所以孩子们喜欢复述。”

我想,作家最终是靠作品说话的,张鹤鸣先生所说的话,似乎从另一个侧面表明了他的作品为何会成功,为何会受到孩子们的欢迎。

2010年1月20日于武汉

[信息来源:中国寓言网    作者:桂剑雄]
发布时间:2010年12月17日

暂无留言
我要留言>>